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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8/2008

    我爱香港

    “什么时候有了香港,香港人又是怎么样?
    他可以来沈阳,我却不能去香港……
    让我去那花花世界吧,给我盖上大红章!
    1997快点儿到吧,我就可以去香港啦,
    1997快点儿到吧,让我站在红勘体育馆,
    1997快点儿到吧,和他去看午夜场……”
    艾敬的这首《我的1997》唱出了多少人的心声实未可知。但在香港的7天,这首旋律还总会不经意的从我脑海钻出来,告诉我什么叫“深刻”。歌唱了17年,香港回归11年,我终于亲密接触了这颗东方之珠。去之前很多朋友说香港的住宿很贵,有人甚至建议住深圳,游香港,当天往返。可是,那还能真正体会它吗?于是开始了7天7夜深度游。

    过了罗湖海关进入香港地铁,45分钟后达到尖东车站,想起电影《明月照尖东》。从尖沙咀地铁出口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繁华的金马伦道了。站在街边,有一小会的迷茫。然后很快我就融入喧嚣的人流了。那么巧,自由撰稿、游艇推广人Ivan也在香港出差,带着大连市政府的观察团考察游艇运作项目。于是他成了我的临时导游,从尖沙咀沿弥敦道走路10分钟就可以到达维多利亚湾,我们先逛了CITY HARBOUR,去了著名的PAGE ONE书店,那里有一些关于文革期间的图片书籍,但是即使作为收藏也太贵太重。透过CITY HARBOUR的窗户,迎着午后的烈日,可以看到泊在码头的豪华游轮。沿着海湾的边上,罗列着香港艺术馆、博物馆、天文馆、洲际酒店和星光大道。我欣喜地找到了张曼玉、林青霞、张学友的手印,却也遗憾这座城再也没了张国荣、梅艳芳的足迹。坐天星码头的渡轮去中环,然后徒步穿过兰桂坊。兰桂坊的繁华是流动的,不适合我这样的深度游。我说走吧,我们去山顶。山顶缆车实在让我吃了大大的一惊。缆绳拖拽着车厢沿陡峭的山坡上行,伴随着铁轨与车轮摩擦的巨大噪音,窗外的树木和房屋以极大的角度向后倾斜而去。人们就这样被拽上了山顶。步下缆车登上观景台,美景就在眼前:弯弯的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远山的一抹黛色,天空的浮云片片,好一幅夜的画卷,天上的街市。纵然不断变换角度和地点,但是镜头比起眼睛毕竟相形见拙。更美丽的影像留在心底了。

     

    在香港,更多的人愿意去海洋公园而不是迪斯尼。海洋公园正在大兴土木,包括在山腰建一个五星级的酒店。先去海洋剧场吧,那里有名为“海洋伴我心”的海豚和海狮表演。讲述了人类在大海中遇见海豚海狮,慢慢相知相守,结下了不解之缘,告诉大家要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简单道理。音乐中小孩和老人的对话,伴随训练员跟动物的精彩表演,足以让人心潮澎湃,感动不已。再加上倚山而建的剧场让观众不仅可以清楚观演,远处更以茫茫大海作为背景,情状实在令人感叹。在这里208元的门票可以无限次享用各种娱乐设施,但是好玩的项目往往得花上半小时或更长的时间排队。过山车和极速之旅比较过瘾,极速之旅我特地选择了面海的坐椅,当被火箭般弹射向上的时候,大海以极其宽广的视野被我尽览,伴随的是肾上腺快速分泌和身体的极度兴奋。

     

    很久以前以为香港的午夜场就像通宵录像一样,总会来点黄色影片。其实不然。所谓午夜只是时间而已,年轻恋人们吃过晚饭逛完街,正好走进影院放松休息一下,这时的价格也会便宜一些。在铜锣湾的朗豪坊,当商店都关门谢客的时候,上楼去看《木乃伊3》,合适的时间、地点,看了一场不怎么样的电影。
    看新闻说台风“鹦鹉”即将登陆,估计8月22日会挂8号风球。8号以上风球全港会停工停课。21日晚12点半,通宵营业的惠康超市灯火通明,人们排着长队购买生活必需品。第二天一早打开电视,发现已经10号风球,很多早上已经出门上班的人被通知返家避风。于是我去逛街,万人空巷。出饭店向左走100多米就到达海湾,失去了建筑物的遮挡,台风可以轻易吹得人站立不稳。往日熙熙攘攘的铜锣湾几乎空无一人,商铺的玻璃上都用胶带加固。满街是被遗弃的破伞。破伞数量正说明风力的大小。有一个街区被警方控制了,临街的大楼有砖石砸落。空无一人的小街两旁全是停运的小巴。转了几个街区,终于找到一间营业的吉野家。点了一份30元的煎鸡珍菌泡饭,整个餐厅吃饭的人一共三个。

     

    去香港之前也去过大陆的茶餐厅,我一直不太喜欢这种又喝茶又吃饭的气氛。因为觉得吃的吵会扰了喝的雅。我错了,或者说大陆茶餐厅的经营者给了我一个错误的表达。其实茶餐厅已经成为最能代表香港的一种饮食文化了。所有的茶餐厅都是灯火通明,冷气十足,几十上百种饮食供你挑选。以我的经验,要挑到不可口的真是很难,还有一点可贵的是,品质相当有保证。简单一算,在这里花上20-40港币可以吃到正宗美味的港式套餐,而在上海,在很多餐馆花差不多的钱买到的套餐品实在低劣很多,还不算香港薪资比上海高多少,也不必说如今港币换人民币还要打个85折!吃饭时间当然有很多工薪一族光顾,下午茶时间则是逛街休憩的人居多。茶餐厅最著名的两种饮料是奶茶和柠檬茶。据说为了让奶茶口感细滑,茶汁是用丝袜来过滤的,所以又叫“丝袜奶茶”;而柠檬茶一定是喝冰的,一堆冰块加上四片厚厚的柠檬片,喝法则是先用小勺捣碎全部柠檬片,再用吸管慢慢品尝。若是再点上一块多士或面包,就可尽享道地的下午茶时光了。享受完了拿上帐单自己到门口服务台埋单,这就是茶餐厅。

     

    在香港期间正是奥运赛事如火如荼的日子。只要问身边的朋友是否关心奥运比赛,答案绝对是肯定的。铜锣湾的十字路口直播赛况的液晶屏永远被人群包围,商场里也同样,甚至在餐馆,你也可以边涮火锅边欣赏比赛。奥运期间,为了促进民众亲身参与运动,全港所有体育场馆免费对市民开放。在维多利亚公园的奥运文化广场,你更能体会到小朋友们的奥运热情。除了各种游戏,在草坪中央有个小小的“许愿阁”,孩子们用稚嫩整齐的字迹诉说心声:
    “虽然在近期中国发生了很多灾难,但只要中国人民团结起来便能度过!中国加油!陈裕欣”“中国加油,香港加油,北京加油,奥运加油!李丽珊”“刘翔快D好番!加油!加油!H.K Fans”“各位运动员:你好!我希望你们在比赛时能发挥最好的一面,把奥运精神发挥出来。加油!钟容蔚”…… 我的泪涌出来了。可能有人认为香港被英国殖民了100年,爱国热情高涨不足为奇。可扪心自问一下,为了生存和发展,我们已淡化了太多,包括爱国热情。这真的理所当然吗?

     

    著名作家龙应台在给孩子安得烈的信里聊到香港,她觉得香港太商业,太竞争,太匆促,连找一个咖啡馆都很难,所以难以成就咖啡馆里思想与艺术的碰撞。如果只是奔波,作家写不出好作品,作曲家谱不出好乐曲。可我觉得无论怎样,香港还有丰富生动的另一面,需要仔细体味和聆听。“乐在此,爱在此。”我喜欢。

    9/8/2008

    谋面第三城

    《三联周刊》几年前有一期“第四城”的专题,把成都称为中国第四城,而排在它前面的分别是北京、上海和广州。
     
    16年前,哥哥在广州的大学同学帮买了时髦的牛仔裤,后来蓝色洗成白色,上前年又被我改成短裤,再穿到现在;11年前在成都,因为喜欢听粤语歌,又有几个香港来的朋友混在一起,还去书店买了粤语语音教材,如今仍记得第一课的内容:“传说很久以前,有五位仙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衫,骑着不同颜色的羊,来到广州,给广州带来了丰收和富裕,所以广州又叫羊城、穗城……”。从那时羊入了我脑海,留下了。
     
    一直未跟广州谋面。1995年初,公司开年会,飞深圳,转珠海,未去广州;2006年3月,公司做宣传,飞广州,转佛山,都到了白云机场,还是失之交臂。但是每每提及广州,心里那头羊就不断钻出来。
     
    的士司机很热情,地铁工作人员很热情,春碰巧在广州看望女朋友,他们也很热情,还有小鹏和老同学梅华。广州热烈的欢迎我。
    我睁大眼睛打量这座陌生的城市:遍布大街小巷的Seven 11便利店和黄振龙凉茶连锁店。街道两旁是叫不出名字的阔叶热带树木,树干上长满樱桃大小的绿籽,落得满地都是。人很多,气色都不错。地铁干净、有序。电扶梯右侧站立左侧急行,车站和车厢里是禁止饮食,换在上海,早高峰的时候地铁车厢里经常弥漫着菜包子和油饼的味道。广州历史悠久,自然很多老房子。最佩服的是著名的商业街北京路,竟然在街中央的地面下隔着玻璃板一米深处错落展示着各个朝代北京路的不同路面!再去上下九和状元坊这样的老商业区,广东的骑楼建筑比比皆是,更多的那些老房子,班驳的墙面,锈蚀的门窗,但却与新旧杂陈的建筑顽强地融合,成了这座生机勃勃的第三城。在这里你可以买到引领潮流的国际品牌,也可以在状元坊淘到10元9双的纯棉袜子。
     
    春的女朋友钟小姐是清远人,生意在广州,也把全家迁来了,清远就在广州边上,在我看来她应该就是广州人的代表吧。热情又豪爽,开着车带我们去鹅公村和番禺珠江花园吃饭。广东菜清淡,讲究营养,特别是煲汤,原料很讲究,什么时候喝什么汤也讲究。钟小姐在席间自是讲得头头是道。其实除掉吃尽天下一切的可怕,广东菜还是很多优点的。烧鹅、叉烧自不在话下,云吞面、煲仔饭之类的小食也令人垂涎,早茶、下午茶林林总总的点心小吃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在广州的日子几乎都是午餐加下午茶加晚餐,有时还有宵夜,在这里,胃是没有机会感觉饥饿的。最重要的三件事就是吃饭、睡觉、看奥运。很多餐馆都要开到凌晨两三点,所以夜里在广州不愁找不到吃的。值得回味的美味很多:小鹏力荐的章鱼小丸子,珠江花园的清蒸缩骨鱼,夜宵的椒盐皮皮虾,19元半打的蒜蓉烤生蚝……难以尽述。梅华则请我吃了一顿正宗的重庆火锅,他的理由是平时没人能陪他吃!这就是广州,在美食上也极度包容且原汁原味。
     
    因为有了珠江,就有了很多桥,这都让城市的夜色更加灵动。有人说世界级名城都会有水环绕或穿流,像巴黎、伦敦、香港、上海、重庆,看来不假。地铁里中英粤三语播报又让人觉得广州多了一份特别的“国际化”。而我置身于满口粤语的人群中却听出了别样的亲切和宁静。
    离开广州的最后一夜跟两年前游三亚时认识的一个旅友在宾馆楼下大排挡吃宵夜。周游各地的他明年计划参加导游资格考试,这样每年可以省下一笔可观的景点门票费。他坦言让自己留在广州的最大吸引就是这里的美食。于我同理,从踏上广州的第一碗传统云吞面开始,我就知道这将是我的“美食之旅”。
     
    回上海后第二天在书店闲逛,看到一本易中天老师的《读城》,写到广州,他觉得由于特殊的语言、文化和生活习惯,广州对外来者来说几乎是个完全听不懂,看不懂,读不懂的城市。我心里暗然一笑:还好吧,我怎么一见就喜欢上了,还那么熟悉的感觉。
     
    清蒸缩骨鱼和鸡 广州 珠江花园蒜蓉烤生蚝 牛肉炒河粉 清炒菜心 广州怡乐路夜宵海印桥 月影著名的上下九商业街 房子旧 生意旺